1993年，继承了女人60亿遗产的男人李春平，终于吐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：“她比我大40岁，晚上睡在我旁边，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！”
1979年的北京饭店，咖啡的香气混着外国香水的味道。
窗边总坐着一个年轻人，李春平。
他穿着当时最体面的白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每天在这里一坐就是好几个钟头，点一杯最便宜的咖啡。
他的眼睛像雷达，扫过每一个走进来的外国面孔。
他已经三十岁，却因为打架被劳改过，工作丢了，家里人也觉得他丢脸。
北京饭店的咖啡厅，是他为自己找到的最后一张赌桌。
他等来了一个美国老太太。
她看他的时间比别人长一些，目光从他高挺的鼻梁移到修长的手指。
他们用磕绊的英语聊天。
老太太自称克劳迪娅，说自己是来中国旅游散心的。
李春平不知道她的底细，只知道她很有钱，而且对他的英俊相貌表现出了不加掩饰的兴趣。
几次见面后，老太太提出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建议：
“我在美国一个人住很大的房子，很孤单。你愿不愿意来美国，做我的伴儿？就当是照顾我这个老太太。”
条件开出来了：他以“养子”身份出国，她提供一切，但他得陪着她。
李春平几乎没怎么犹豫。
1980年，他跟着克劳迪娅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。
踏进她在洛杉矶的豪宅时，他有点恍惚，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，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。
但“好日子”并没立刻开始。
克劳迪娅给他安排了房间，却告诉他：
“年轻人要自立。生活费我出，但零花钱你得自己挣。”
于是，这个未来的亿万富翁，开始在唐人街的中餐馆后厨洗堆积如山的盘子，每小时挣几美元。
晚上回家，他得给老太太读报，按摩她因风湿疼痛的腿脚。
他们的关系很奇特，在外是“母子”，关起门来却模糊不清。
老太太脾气阴晴不定，有时会毫无缘由地发火，把汤碗摔在地上。
李春平就得默默收拾干净，然后继续用热毛巾给她敷肩膀。
这样的日子，他过了好几年。
转折发生在老太太病重之后。
她被查出了癌症，身体迅速垮下去，脾气也更坏了，但对李春平的依赖达到了顶点。
也许是被他这些年无微不至的陪伴打动，也许只是害怕孤独终老，在病榻上，她让律师拿来厚厚的文件。
她告诉李春平，自己决定把几乎全部财产留给他，包括多处豪宅、股票、古董，还有几幅她珍藏的、署名是毕加索和梵高的画。
最后，她盯着他的眼睛，加了一个条件：
“我死后，你可以找女人，但永远不能结婚。你得记住，你是我的。”
李春平在文件上签了字。
不久，克劳迪娅在卧室里去世，握着他的手。
1991年，四十二岁的李春平以美籍华商的身份回到北京。
他带着一笔当时国人无法想象的财富回来了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在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座空中豪宅，站在落地窗前能俯瞰半个北京城。
他雇了四十多个人伺候他一个人：管家、厨师、保镖、司机、私人助理，甚至还有专门陪他聊天的“生活秘书”。
他一口气买了三台劳斯莱斯，颜色都不一样。
他太知道钱的好处了，开始用最直接的方式享受人生。
他迷上了澳门赌场，输赢以千万计，眼睛都不眨。
他喜欢被簇拥的感觉，在最高级的酒店包场开派对，名流明星来来往往。
他还迷上了“撒钱”。他在家门口摆张桌子，谁来哭穷，他就让秘书给一沓现金。
生病没钱治的、孩子上不起学的、家里着火的……他每天都能散出去几十万。
报纸给他起了个外号：“慈善菩萨”。
他那座豪宅门口，经常排着长队。
热闹是外面的，房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那份“不得结婚”的遗嘱像道紧箍咒。
他有女朋友，不止一个，但没人能真正走进他的生活。
变化是从健忘开始的。
大概在2015年左右，身边人发现他老是记错事，重复问同一个问题。
去医院一查，结果是阿尔茨海默症。
这个病像一块橡皮擦，慢慢擦掉他的记忆和精明。
他开始管不住自己的钱了，人也越来越糊涂。
几个长期跟在身边的工作人员，开始想办法让他签一些看不懂的文件。
甚至有一个照顾他的保姆，不知用什么办法，拉着他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，虽然后来被法院判无效，但闹得满城风雨。
他最后几年是在医院和养老院之间辗转度过的。
今天被这拨人送进一家高级养老院，明天又被另一拨人接出来，理由都是“为了他好”。
他身边永远围着人，却没有一个是他真正认识的、能说句贴心话的亲人。
2025年春天，在北京一家医院的病房里，李春平安静地走了。
没有遗嘱，没有明确的继承人。
他留下的，是一笔理不清的糊涂账，一场还没打完的财产官司，和一段比小说还曲折、让无数人津津乐道又暗自叹息的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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